最初的一千个词最难,因为每一个都是一次停顿。你遇到一个词,查它,线索断了,句子只好重念一遍。那感觉不太像阅读,更像考古——一次刷掉一件文物上的土,始终看不见整个遗址。
解码期
早期几乎每个词都是新的,于是几乎每个词都是一次抉择:靠上下文猜,还是打断节奏去查。两样都累,两样都让一页显得比实际更长。大多数学习者就在这一阶段放弃,认定阅读"暂时不适合我"。其实适合——他们只是正在交入场费。
什么时候会"通"
过了某个点,查词就稀疏下来。高频词——语言的结缔组织,那些把句子撑起来的"的、和、在、但"——就是知道了。你的眼睛开始像读母语那样移动:向前,而不是往回。读完一段才发现,自己没有翻译就懂了。
背得出来的词是脆的。见过五十次的词才是你的。
那个门槛大约在一千个词——不是一千张卡片,而是一千个在上下文里遇见过、次数多到不用刻意就留下的词。确切数字不重要,重要的是曲线的形状:一开始极陡,然后忽然一路顺着下坡。
怎么更快到那儿
读略微偏易的材料,而不是略微偏难的——你要的是量,不是较劲。忍住查每个生词的冲动;只查那些挡住意思的,其余让它们淌过去。还有,重读。一章的第二遍,正是高频词悄悄变成永久记忆的地方。